第17章像梦里那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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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院子里有人进进出出。

&esp;&esp;她托着腮，手里转着笔，眼睛一直盯着右边那栋楼。

&esp;&esp;过了会，终于等到许建明出门上晚班。

&esp;&esp;苏矜穗合上作业本，站起来。

&esp;&esp;心里那点疑虑压着，说不上多重，就是硌人。

&esp;&esp;她不信许凛会做那种事，可论坛上的截图、那些议论摆在那儿。

&esp;&esp;她得上楼楼清楚。

&esp;&esp;苏矜穗站在许凛家门口，顿了顿，才抬手敲门。

&esp;&esp;门开了。

&esp;&esp;许凛站在门后，穿着件旧居家服，领口松着。

&esp;&esp;看见是她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，只是往旁边让了让。

&esp;&esp;她没动，站在门槛：“学校论坛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知道。”

&esp;&esp;声音很平。

&esp;&esp;苏矜穗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，再问：“截图上面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
&esp;&esp;许凛垂着眸，没立刻答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两秒，他唇角动了动，算不上笑，更像一种习惯性的、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
&esp;&esp;“进来再说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身往屋里走。

&esp;&esp;客厅拉着窗帘，光线暗。

&esp;&esp;苏矜穗在沙发上坐下，视线一直跟着他。

&esp;&esp;许凛走向冰箱，拿出两罐可乐。

&esp;&esp;走回来，把其中一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
&esp;&esp;“你觉得那聊天记录，是我吗？”

&esp;&esp;苏矜穗摇头，没犹豫：

&esp;&esp;“不会，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&esp;&esp;许凛握着可乐罐的手指收紧了半秒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&esp;&esp;干净，认真，清澈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。

&esp;&esp;他能在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，很小，很淡，像搁在远处的一个轮廓。

&esp;&esp;他沉默了几秒。

&esp;&esp;然后低下头，喝了一口可乐。

&esp;&esp;甜的，腻的，冰得舌尖发麻。

&esp;&esp;他不喜欢这味道，太吵，咽下去半天还黏在喉咙里。

&esp;&esp;但小时候的苏矜穗喜欢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她，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，落到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点霞光上。

&esp;&esp;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。

&esp;&esp;在她眼里，他一直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，是会接她回家，带她来家里睡觉。

&esp;&esp;是安全的，无害的，可以放心信任的。

&esp;&esp;可她不知道，他每次看见她这样坐在对面，心里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他看着她嘴唇翕动时，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他看见她抬手撩开耳边的碎发、露出那一小截脖颈时，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他想了太多次了。

&esp;&esp;想把她按在这张沙发上，想看她衣服里的肉体。

&esp;&esp;看她眼睛里的清澈碎成别的东西。

&esp;&esp;让她知道，这么多年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不是在等她想起来回头。

&esp;&esp;是在等自己忍不住的那一天。

&esp;&esp;他手指搭在可乐罐上，指腹摩挲着铝罐表面那层冷凝的水。

&esp;&esp;凉的。

&esp;&esp;可他掌心是烫的。

&esp;&esp;他想知道她的皮肤摸起来是什么感觉。

&esp;&esp;像梦里那样，舌尖描摹着她的轮廓，手掌毫无顾忌地游走

&esp;&esp;把她操到反复抽搐，娇滴滴地问快了没有，会是什么感觉。

&esp;&esp;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她眼里对他漾着什么样的情愫。

&esp;&esp;他可太清楚了。

&esp;&esp;只是这样的情愫来的太突然。

&esp;&esp;一个人，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。

&esp;&esp;而他，为什么突然会连着做那些奇怪的梦。

&esp;&esp;许凛垂下眼，把可乐罐搁回茶几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&esp;&esp;他好一会儿没讲话。

&esp;&esp;苏矜穗不懂他在想什么：“许凛？”

&esp;&esp;风从半敞的窗户灌进来，窗帘扬起又落下。

&esp;&esp;两缕碎发被吹落到苏矜穗脸颊上，她还没来得及抬手。

&esp;&esp;许凛已经伸过手来。

&esp;&esp;指尖贴着过她脸，将那两缕发丝拢到她耳后。

&esp;&esp;动作很轻，语气很淡。

&esp;&esp;“是我让夏可莱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