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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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与冷空气一窗之隔，再也不需要哆嗦着忍受冬日的寒冷，却能够真实地领略那未曾见过的冬日的美丽。

她伸手触摸窗子，一片冰凉，再凑近些，还会有缝隙中逸出的几分凉意，轻柔地扑面而来。

瞌睡虫无影无踪，迟误的兴奋接踵袭来，贺莱呼了口气，在窗子上瞬间形成了一团薄雾，她伸出手指，不加思索地画下两竖一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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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她的。

“舅舅！看我画的~”她欢快地召唤着。

贺钧就知道她喜欢，撂下手头的东西，拿上手机走近，在她身后站定。

一眼就瞥见了窗户上那抹正在消散的雾气，把女孩贴在玻璃上的两个爪子拢在手中：“挺好。”说罢自己也倾身哈了一口气，更高一些的位置，指甲飞快划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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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莱到此一游。”他散漫笑着。

窗子前不宜停留太久，将外甥女拎起安置到阳台的椅子上，把手机递给她，上面是酒店的送餐界面。

“我想吃肉~”贺莱仰着头看舅舅，刚才的笑意依旧残存在男人脸上未散，俊朗的面容藏在昏暗的光线里，只有鼻梁和下颌锐利的轮廓分外清晰。

“晚上吃肉不好消化，明天再吃。”贺钧撑着她的椅背弯腰，手臂越过她的头侧，把点餐界面调到汤羹类让她选。

贺莱一半注意力在舅舅的侧脸上，剩下的一半在舅舅的手指上。

未经思考点了个豆腐汤，而吃肉的欲望则在顷刻间消失殆尽了，或者是被别的什么冲散了。